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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在,才是真正的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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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于 2018-12-25 21:23:00 | 只看該作者 |只看大圖 回帖獎勵 |倒序瀏覽 |閱讀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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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在用鍵盤打字的時候,手卻一直在顫抖。
       八十多歲的老娘,因為意外跌倒導致腦梗,已經整整兩個禮拜了,盡管老人家恢復的很快,但我始終擔心著她今后的生活能不能自理。
       昨天下午,趁著姊妹倒班護理間隙,我回了趟老家,這段時間休息日子我都在醫院陪護老娘。走到池上順便買了點菜,晚上陪父親吃了頓晚飯。從來自己不喝酒的我,竟然喝了兩杯自己配制的高度酒,兩杯酒下去就覺得搖搖晃晃,俗話叫拿不住瓦刀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一眼就是冰冷的門鎖,這么多年我來家大門從沒有上過鎖,老娘總是在等著我,晚上早早就拉開院子的燈,在燈底下等著我。早已給我燒好熱水,盡管我已經吃了飯,也是把飯給我擺到茶幾上,生怕我夜里饑困(我原來有吃夜宵的習慣,早改掉了),老娘卻是記憶猶新,從來沒有忘記。
       周末回老家,老娘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先回來了”,然后開始給我忙活吃的,老母親知道我好吃她做的手搟面,隨著年齡的增大,她老人家再也搟不了了,時常抱怨自己不能了,這時我就安慰她:你多大年紀了,還能能一輩子嘛。她只能承認也是,要知道老娘一直是很要強的人。
       我姊妹六個我是老小,又是唯一考學后在城里上班的。本來天下爺娘向小兒,我這老生兒就更不用說了。老娘跟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放心不下我。我說我多大年齡了你還不放心,她說反正就是不放心。我就聽任她嘮叨吧,年齡大了都這樣,跟小孩似的,老小孩老小孩看來就是這樣來的。
       我每當周末來家,老娘總是歡天喜地,而每次回城都是滿臉不舍,每次都是把她認為好的東西給我放上大包小包,還總是嫌不夠,看看落下東西了沒有。當我提起行李走的時候,從來不敢回頭,看看老母親戀戀不舍的樣子,我也心酸的難受。原來母親身體尚可的時候,總是把我送到公路上,目送我的汽車消失在殘場嶺上,而我每次發動汽車起步就不敢再回頭,總有一種眷戀和歉疚,有時候竟然止不住淚流。現在老娘老了,不能送我到胡同頭的公路山了,只能扒著門框,嘴里不停地嘮叨:開車慢點、慢點……
       這次回來是我第一次自己一個人住在老家里,看著凌亂的院子,老娘種下的花草,還有扁豆、絲瓜等,旱的厲害,趕忙挨著澆了一遍。如果老娘家,院子絕不是這樣,花花草草總是郁郁蔥蔥,長得極為茂盛,院子也收拾的井井有條。
       農村的夜晚出奇的靜,我一夜沒有關燈,我知道老娘在家的話,一定認為我又不舒服,耳朵雖然有點背,眼睛卻沒問題,她能準確的知道你夜里什么時候開燈。今夜沒有人管我開燈不開燈了。早上起床也沒有聽到熟悉的老娘開門的聲音和早早的就要給我下面條的問聲。我知道,要是老娘在一定早早給我煮好了雞蛋,拿著面條問我何時給我下?怕再涼了。
       在老家,清早起床我有個習慣,不管春夏秋冬,就是到山坡里轉一圈,一是喜歡山里的清新空氣,而來喜歡家鄉的山景,今早出去不到六點,回來七點半了,第一次沒有聽到老娘喊著給我下面條的聲音。
       我知道,早晨下面條的聲音會越來越少,我不知道老娘恢復到啥樣?也許早上再也不會吃到老娘煮的雞蛋和面條了,想到這…….唉,人哪!
       我知道老娘在世的時間越來越少了,原來論天過,現在可以說論秒了,現在是跟死神賽跑,生命終有一天跑不動的時候。生老病死就是四季輪回,誰也改變不了,老娘總有離開我的一天。還是那句話: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父母去,人生只剩歸途。父母在兄弟姐妹是一家,父母去兄弟姐妹是親戚。只有陪伴,才是最長情的告白。
       我還知道,有些事,只能一個人做;有些關,只能一個人闖;有些路,只能一個人走。正像有人說的:“父女母子一場只不過意味著,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你站在小路的這一端,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小路轉彎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訴你:不必追!”
       深深的話,我們淺淺地說,長長的路,我們慢慢地走。我們一點點長大,父母卻慢慢地變老,歲月帶走了他們年輕的容顏,有一些事情,當我們年輕的時候,無法懂得。當我們懂得的時候已不再年輕。世上有些東西可以彌補,有些東西永無彌補……
      如今,我也慢慢變老,歲月無情,帶走光陰的故事,卻無法帶走父母對我們的愛。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天下最不能等待的事情莫過于孝敬父母。現在老娘真的是老了,又有糖尿病和高血壓,怕是活不了幾年,但我始終不能想象,也無比恐懼再也看不到母親的日子,是一種怎樣的日子?
       娘在,我知道還有個疼我的媽,娘如去,我的人生,真的也就只剩寂寞歸途了。難道傷心的日子伴隨一生嘛。
       祈愿母親盡快恢復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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